“怎么知道?”酒糟老头惊奇地翻着眼儿。
胖胖龙满有把握:“一看你手里这几罐带尿的悬水,就知道你专门去买处理品了。”
“呸!”酒糟老头干唾了一口,没味地说,“我是……去参加名酒评比会去了。”
“这么说,您老还是品尝酒类的专家呀!”巴夏肃然起敬。
“不!我只尝不品。”酒糟老头愣愣地说。
胖胖龙笑了:“我明白了,你是去偷酒喝的呀!嘿,和我差不多。我爱吃,你爱喝,怪不得你长了那么大的酒糟鼻子。”
巴夏忙向胖胖龙使眼色:“不许这么说先生。”他以为老头一定要发怒了。
不料酒糟鼻老头却眉开眼笑地对胖胖龙说:“你说得对极了。这是我的名片。”他从长袍里取出一个散发酒香的纸片递给胖胖龙。纸片上写着:洪崖先生,职务,姑射真人的管家。
胖胖龙心想:“他给我名片,我也应该给他看名片,不给就太失礼了。可我没有名片啊。”胖胖龙灵机一动,从中袋里取出两寸多长的小兽“视肉”来,笑嘻嘻地说:“这是我的工作证,只许看不许动。”
洪崖先生笑得眼睛都眯缝了:“这个视肉我可认得,视肉视肉,有酒有肉。”他从袍子里取出一个古色古香的小杯子。一晃酒杯,里面冒出美酒,高出杯面半尺,味道其香无比。
“酒逢知己千杯少。”洪崖先生拉过胖胖龙。
“肉不投机半块多。”胖胖龙顺嘴胡诌着,用小刀切下一块视肉递给洪崖。
巴夏对胖胖龙说:“你是小孩,不要喝酒。”
“话不投机半句多。”洪崖说着把巴夏推到了一边。又吸干杯子里的美酒,顷刻间美酒又涨满了,胖胖龙忙接过去,他早被那香味馋坏了。
两个人你来我往,一杯又一杯,一块又一块,也不知喝了多少,直喝得眼冒五彩光圈,身体摇摇晃晃,连视肉和旁边的巴夏也被熏得晕晕乎乎,站立不稳,睡倒在地上。
洪崖老头醉眼迷迷地从长袍子里拿出一块牌子立在前面,上面写着:严禁烟火。
胖胖龙醉得结结巴巴地问:“好……好像……加油站才竖这牌子。”
洪崖老头笑嘻嘻:“你有所不知,我比那加油站还厉害。我这酒叫千日醉,喝下肚去,出的汗流的泪都是酒精,一点就着。”
“啊!”胖胖龙吓了一跳,他觉得背上有点湿,“不好,我出酒精了,这要烧起来可怎么办?”
洪崖迷迷瞪瞪:“我这有最超级的灭火器。”他把手伸进怀里,摸了半天,取出一个小紫金葫芦,稍稍挪开一点葫芦盖儿,立即有一股寒气从里面飘出,冷飕飕的,胖胖龙连一滴汗也出不来了。
“这里面是什么好吃的东西?冰淇淋吗?”胖胖龙眼盯着葫芦问。
“这可……不能吃。”洪崖忙把葫芦往怀里塞。可是这会儿,他已经醉得不成样子了,两只手只顾抖抖索索,找不准地方。小紫金葫芦顺着袍子滑落下来,落到云彩上。洪崖老头也倒在云团上,呼呼大睡起来。
胖胖龙走过去,悄悄把小紫金葫芦捡起来,他现在口渴得很,正想吃点儿冰淇淋雪糕什么的,他把小紫金葫芦举到嘴边,里面冒出一股丝丝凉气。胖胖龙忍不住去打开葫芦盖子。
“十弟,千万别打开葫芦盖!”已经醒来的巴夏坐在云彩上喊。
可是来不及了,胖胖龙已经把嘴凑到葫芦口上。
“砰!”胖胖龙的嘴唇挨了一下,几乎把他的门牙踢掉。葫芦里跑出一个浑身雪白的小东西,原来是头小白毛驴。刚才胖胖龙挨的那一下,正是小白毛驴尥的蹶子。
小白毛驴仰头叫一声,胖胖龙顿时感到浑身冷飕飕的,脚下的云彩也冻得硬邦邦,成了冰块。胖胖龙想抓住小白毛驴。小白毛驴身体一晃,钻进冰凉的云层里不见了。
“十弟!你惹下大祸了!”巴夏惊慌地顿着脚。
“怎么啦?”胖胖龙莫名其妙。
巴夏说:“这小白毛驴名字叫作雪精,身上只要抖落一根白毛,地上便下一丈的厚雪。雪神姑射真人让洪崖先生看管雪精。洪崖先生醉酒误事,让你把这雪精放跑了。”
正说着,洪崖老头醒来,一看空空的紫金葫芦,大惊失色:“我的雪精哪儿去了?”
胖胖龙结巴着:“我看它钻到云彩下面去了。”
“不好!”洪崖老头慌张说,“这雪精的一根毛便是一丈雪。它跑到人间,要是碰见哪个调皮鬼从它屁股上揪下一把毛来,这雪恐怕要从地上下到天空,要有几百丈厚。这个乱子可就闹大了,无论如何要赶快将它捉回来。”
洪崖老头说着,从怀里取出一面照妖镜来,朝下四面一扫。看见东南方向,那叫作雪精的小白毛驴正在大江上面奔驰,在它身后腾起一团团雪白的浪花。